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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就想到东山村来看看,之所以有这个心愿,是因为这里是京白梨的故乡。
我从小就生长在门头沟区,记得有一年秋天,父亲从城里买回来几斤梨,问我:“好吃不好吃?”
“好吃。挺甜的,也挺香。这种梨叫什么?”
父亲告诉我:“这叫京白梨,就产自咱们门头沟区的东山村。明、清时期曾是皇家贡品,挺不好买的”。
当时由于年纪小,父亲的几句话我不太懂,但是京白梨好吃,就产自门头沟区的东山村,这一点却深深地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几年前的一个秋天的下午,“卖梨喽!正宗的东山京白梨!”忽然,一位妇女的吆喝声,从不远处传来。“京白梨?!”我心中一阵惊喜,就买了几斤与家里人一齐品尝。可万万没有想到,只吃了一口,便发觉不是以前的那个味道了。此时,一种深深的遗憾、一种期盼在内心深处油然而生,何时才能吃到小时候吃过的那种真正的京白梨哟?!
光阴似箭。一转眼几十个春秋过去了。由于在水果市场上看不到真正的京白梨,想到东山村去看看的愿望日益淡化,甚至完全破灭了。
1999年秋季,从“99世界园艺博览会”上传来了一则喜讯:东山京白梨在世博会上一举夺得了国际银奖。这又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找机会到东山村去看看的心愿再次萌发。
2002年,为了撰写一本宣传介绍东山京白梨的小册子,仲春二月的一天上午,风和日丽,我来到了东山村。村口道旁有一堵砖墙,上面书写着3个红色宋体大字:“东山村”。走进村子里,迎面是一座假三层、真二层的竹门庭,完全是楠竹搭建,造型新颖别致,风格独特,在灿烂的阳光照射下,闪着金黄色的光泽。一位村民告诉我:这就是北京慧明果林业实验农场的正大门。
“好漂亮的大门!”我快步走进了农场里,沿着田间大道向场部走去,边走边四下里观望。同行的人告诉我,要是到了梨花盛开的季节,这里的山坡上、田地里,一簇簇、一片片雪白的梨花盛开,空气中弥漫着梨花的芳香,一棵棵吐出新绿的梨树掩映着一座农业观光园区。穿过一条60余米长的葡萄长廊,就来到了观光园区的大门前。
该园的大门也是一座完全用楠竹子搭建的竹门庭,风格样式与农场大门口的一样。门楣上方悬挂着“竹雅农业园”字样的匾额。走进园里只见有3座四合院式的农家乐小院,令人感到惊奇地是,园内具有独特的江南特色,有很多完全用楠竹搭建的建筑物,如竹长廊、竹休闲屋、竹餐厅等,最引人注目的是坐落在园内中心位置,建在垂钓池和游泳池上面的一座六角竹楼,高近12米,上下共两层,东西各一个圆形门,楼内有竹椅和楼梯。圆形楼顶,六个檐角高高翘起。这座农业观光园区是农场为发展旅游,投资50余万元而兴建的,占地10余亩,那些各式各样的竹建筑物,是依照四川省宜宾市乡下最具典型的竹建筑物而建造的。这里是人们又一个旅游观光、休闲娱乐、住宿餐饮的好去处。
走进农场的办公室,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我,农场的负责人不仅向我详细全面介绍了东山村的村史、京白梨的栽培历史和创办慧明农场的历程,而且还找来几位老农讲述有关情况。
原来,东山村的先民们是自明朝朱棣皇帝定都北京后由山西洪洞县大槐树底下迁来的,从此形成村落。东山村是京白梨的原产地,已经拥有数百年的栽培历史了独特的地理条件使白梨品质极佳,因而在明、清时期就曾是朝廷贡品,在解放初期北京市的一次水果评比会上,被冠以“京白梨”的名称,1958年还上了国宴。但是,自20世纪70年代末期以来,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京白梨”这种名优水果树木枯死、年产量逐年减少,时至1996年,产量仅1000余斤,已经到了濒临灭绝的边缘。为了挽救恢复京白梨,1996年3月,东山村村民李振东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成立北京慧明农场,建立千亩京白梨生产基地。经过几年来的不懈努力,农场现已初具规模,2001年产京白梨15万斤,梨品质接近了鼎盛时期的水平。
我登上了竹楼,俯瞰东山村和农场全景。东山村坐落在马蹄形的山脚下,山并不高大,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村子呈带状分布,依地势分上下两片,有一条主街相连。农场就建在村内,新栽植的31000多棵梨树正在茁壮成长,梨树间隙、地头边,不时闪现出农场员工们正在劳动的身影。
为了多了解一些有关东山村和京白梨恢复生产的情况,我去了农场的世纪梨园、御梨园、特色养殖场等地方,还沿着香山古道十八盘登上了山顶,看见了香山的“鬼见愁”。农场给我派来一个20岁的员工当导游,是河南人。在交谈中,我问小伙子:“为什么到这里来打工?”他说:“我想见见世面,干这种活挺好的,为发展京白梨做点实在事!”他说的话是多么的朴实无华。
下山时,已经是夕阳西斜了。我们踏着落日的余辉往回走。此时,十几个农场员工手拿工具从梨园里走出来,欢声笑语洒在梨园里。我望着眼前这群朴实无华的庄稼人,耳畔响起农场负责人说过的一句话:“我们一定把农场办好,让人们重新吃上慈禧吃过的'老果子'”。此时此刻,我内心深处升腾起一股深深的敬意就是他们使京白梨这一名优水果得以起死回生,人们吃上“老果子”指日可待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宣传介绍京白梨的小册子写好,记录下他们恢复发展京白梨的历程,成为颂扬他们的一首优美赞歌!
告别了小导游和农场负责人后,来到农场大门口时,我不由自主地下了车,回转过身子来,像是对着沐浴在金色夕阳里的村庄,又像是对着走在田间道路上的员工,或是像对着一棵棵在春风中摇摆着的梨树,不!确切地说:我是在用自言自语的方式,表达我的又一个心愿“美丽的东山村,可爱的慧明农场,我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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